2010年5月13日 星期四

包子


回憶之中的美食,離不開蒸籠。還記得小時候,常隨父親到吉隆坡武吉免登路接母親下班,當時,每天晚上的BB Plaza對面路旁,都有一個擺著大蒸籠的點心攤位,售賣多種包點。

只要蒸籠被打開,白色的裊裊蒸氣就會一湧而出,隨著蒸氣逐漸消散,方能看見一粒粒熱騰騰、香噴噴的包子。琳瑯滿目的包子當中,包著斑蘭餡的巧克力包最得我心,每買就是數粒,充當宵夜及隔天的早餐。

星轉月移,當年的包子攤已不復在,美味的巧克力包在現實中成為絕響,但每當看到白白的蒸氣,及被蒸氣薰得濕漉漉的包子,還是忍不住買數粒解饞。

追求便捷的現代社會,用傳統蒸籠蒸包子已不再實際,換來的是金屬蒸籠,視覺上的滿足,瞬即少了一半,但可喜的是,大家對于包子的喜愛,並沒有因此而減少。隨著發展,除了在製做方面,包子的種類也得到前所未有的發展,往往還來不及試味,那邊廂又推出新產品了,叫人目不暇給。

新產品的吸引力固然大,但古早味濃厚的傳統包子力量還是很大,畢竟白色的皮,傳統而熟悉的肉餡,我們看得習慣,也吃得心安。

栗子


與栗子的情誼,是在年紀很小時便建立起來的,理著平頭的公公,就是我倆的媒人。印象中,小時候的天氣沒現在這般熱,清晨尤甚,畏寒者甚至會覺得冷。很多時候,在那剛睡醒的清晨,公公早已和茶友們喝了早茶,帶著一包淺褐色紙袋回來,裡頭裝的,就是還冒著熱氣的砂糖炒栗子。

清晨的天氣還是冷冷地,牙都不刷就直接到飯桌旁,把掛在上方的栗子拿下,一邊嗅著那炒過的香氣,一邊透過冷冷的小手,感受來自栗子的溫暖,並在它外皮還保持著脆度,還沒有完全變冷的時候,把殼剝開來,甜滋滋吃了起來。

栗子吃起來粉粉地,有明顯的澱粉食物特性,若要找口味最相近的,應該就是番薯了。栗子有著自個兒獨特的香氣,是獨有的,會令人著迷。剝出來的栗子有的很甜,有的被烤焦,咬著吐著,公公都在看著我笑,笑我滑稽?他說不是。

長大以后,公公已不在,但對栗子的那一份情誼,還是有的,而且還加深。以往栗子不普及,要吃,還得到某條街買現炒的。隨著時代發展,普及率也逐漸增加,許多大商場都開始售賣栗子了。因此,每當有機會買栗子,帶殼的必定會一包在手,去殼的則一次幾包,帶回家或公司,獨樂樂眾樂樂。

在這個過程中,發現其實身邊很多友人,是從未吃過栗子的,他們在嚐試后,全都給予正面評價,還有不少從此成為擁躉,買回家給親人品嚐。

看見身邊的人從不認識、接受,到喜愛栗子,我打從心底感到高興。我想,或許我已知道,當初公公為何在我吃栗子的時候,對著我笑了。

10月


10月前后是我幾個“老死”的生日,然而低調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作風,因此即使是大日子,大家都不會買大大的蛋糕,到高級餐廳吃好料。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出來吃一頓飯,就比許許多多花錢又累人的慶祝方法,要好得多。今年我們選擇來點不一樣的,那就是到我們嚮往已久的福隆港,遠離城市的煩囂,好好地充電一番。

距離上一次到福隆港,已經是12年前的事了,一直都對這比其他高原都更簡樸的環境相當緬懷。因此這一趟舊地重遊,我比誰都期待,只不過到了目的地后,發現一切都變了!原本全白的度假村,加了褐色裝潢,原本開闊的視野,被新的建築物遮擋了,原先的異國風情都不見了,當年心中的福隆港,已無蹤影。

下山回來,翌日清晨立刻到馬六甲出差。時間緊逼,要到訪的地方也不少,因此我和攝記等人一天內吃了超過十個攤子和餐廳;留宿一天,次日再走訪六間后,才帶著疲憊的身軀離開。

時間和環境能夠改變一切,福隆港雖然名字沒變,卻已經不再是我心中的福隆港了。在自己正視一切后,發現當年握在手中的東西,其實早已悄悄變質糜爛了。反正握在手中,也只會讓自己覺得不舒服,那又何必繼續緊握在手?手掌放開后,說不定一切會變得更美好。

吃瀨粉


這次到怡保出差,一大清早就出發,首個抵達的地點,就是金寶市內的瀨粉攤。小時候,每當隨老媽回務邊的外婆家,一天至少都會吃一頓瀨粉。這麵食無論外觀上、製作上,與蝦麵、咖哩麵等相比,都顯得平凡得不得了,一整條瀨粉往往粗幼不一,相比隆市亞三叻沙那整齊,且呈半透明狀的瀨粉,真是毫無美感可言。

可貴的,恐怕乃在于早晨那美好的氛圍,以及人情味。不知道是不是小埠的空氣特別好,縱使早起,總能讓人真正的“睡醒”,不像在隆市,睡醒還得渾渾噩噩好一陣子。

睡得夠,自然心情好,想東西都會特別正面,吃東西都會特別美味。在務邊吃瀨粉,在小食中心開張之前,家人光顧的,都是那直接開在住家板屋前,那棵大樹下的瀨粉攤,由于在清早才開業,所以在那裡吃瀨粉,經常可以看到仍穿著睡衣的小孩,和父母在大啖瀨粉。這樣的氛圍,我還真的想不到在隆市哪裡能看到。這樣的情況下吃瀨粉,是溫暖,是幸福的。

從怡保回到家,告訴老媽我早上啃了一碗瀨粉,老媽呼喝:“怎么沒有打包回來給我吃?”我笑笑帶過,可是心想,瀨粉固然好吃,但從怡保打包回來的瀨粉,來到讓人渾渾噩噩的隆市,除了只能填飽肚子外,還剩下什么呢?什么都沒有。

這個9月


繼蓮之后,花也剛從大不列顛回來。這次和上次不一樣,成功甩掉14公斤的她站在面前,多了一分泡過鹽水的美麗,卻少了一分來自脂肪的親切。

但嘴巴一張開,熟悉的感覺又立即回來,原來狗改不了吃屎,相信是真有其事的。我也相信,她那14公斤也即將回歸原身,所以趁著這個難得時機,大家都勤快地多拍幾張照片留念。

人生其中一件大事,也剛在上星期落幕。雖然德國的麥當勞貴得要死,但這一趟卻讓我大開眼界。看我“媽媽”現場表演,是這一行最主要的目的,雖然整個過程不知道她在講什么,但是和異國同好相聚為“媽媽”歡呼的感覺,還是美好的。

當地人似乎十分懂得享受生活,超市週日關閉,也沒有什么24小時營業的店;一旦開店,卻又認真到讓你咋舌──店面整齊美觀不說,賣水果的穿西裝,賣魚的竟也穿到如本地在商場賣香水的小伙子一樣,醒目整潔,看起來就是認真又專業。

回到可愛的家鄉后不久,就是讓舉國歡騰的數天假日,友人四處狂歡,可我都在辦公室度過。在一切理應必須回歸如常生活的時候,卻在這幾天一大覺醒來,連平日最喜愛的喂魚動作,也顯得意興闌珊,原因我當然知道,但打死我也不會把它說出來。

見鬼了?!


這世界上有靈體存在嗎?這是現今提倡科學,講求證據的社會裡頭,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。即使有答案,這答案也依據個人想法,而有所不同。

從朋友那裡聽回來的鬼故事不少,所謂的真實經歷也不少,因此略微得知,欲見阿飄,撇開什么時運低或經過高人作法等外在因素,你至少得有一雙天生的陰陽眼才行。身邊有不少友人長有此眼,看盡阿飄飄來飄去;我則長有一雙面相師認為見鬼幾率較高的“眼尾下垂眼”,但所幸至目前為止,都沒有和阿飄有過正面接觸,但也曾遇過一些無法解釋的事。

話說某天睡醒,走出房門經過父母寢室,發現燈光開著,門正半開,半開的大縫裡可看到某人背對著我,穿著紅色的衣服坐在書桌前,我心裡默唸“哦,爸爸在啊。”就往客廳走去看電視。不久大門打開,發現爸媽和妹妹們全都從外頭回來,那么,房間裡那穿紅色衣服的人是誰?立刻跑去查看,發現空無一人。算起來,這已是至少10年前的事了。

在數星期前中元節前夕,駕車走過上班時總會經過的某墳場,平時那裡空無一人,當天卻看到在墳場的空地上,有一群小孩手拉手圍著圈圈開心地玩樂,外圍還有感覺上是他們父母的一群人,站在旁邊觀看;回到公司告訴同事,他們說我見鬼了。我不相信,決定隔天看個清楚,若時間許可,說不定還會下車前去問問。

隔天再次經過墳場,什么都沒有,只發現昨天小孩子玩樂過的空地上,矗立著一張紅色椅子……

懇請在中元節前夕曾在墳場上玩遊戲的孩子家長們,看到此文后傳個電郵和我聯繫,好讓我確定一下……

勞勿採訪記


前一陣子跑到勞勿採訪當地特產,所有特產當中尤以“毛王”榴槤最搶眼奪目。這品種的榴槤以味苦、肉厚扁籽、干包聞名,是近年來最受食客歡迎的品種,而我,也是它的裙下之臣。

吃榴槤之余,還有幸能與勞勿縣議員會面,她指出,現在在世界各地,懂得欣賞榴槤的人越來越多,她出國多次都看到當地果攤有售賣榴槤,無奈全都是泰國榴槤。她說,泰國榴槤不香,不好吃,本地榴槤品質好,味道佳,理應大紅大紫,事實卻並非如此,並為其無法衝出國外而感到遺憾。當時的我打從心底十分贊同,要是我國那高品質的榴槤能夠大量遠銷海外,相信在各方面都能取得更大回報。

事隔數星期后,認識了一位來自香港的朋友,她不嫌棄榴槤之余,還極愛其味,甚至還懂得做一手漂亮的榴槤班戟等甜品。見面數次后,她終于拿出她親手做的榴槤班戟讓我一嚐,咬下一口,味蕾立刻就判斷出是泰國榴槤。當時心裡很想知道,為什么身在大馬的她竟選用泰國榴槤,而非大家普遍認為品質更佳的本地榴槤來製做班戟。單刀直入不是我的作風,在探討真相的同時,我依然走我的委婉路線:

我問:你有否品嚐過本地(大馬)榴槤?

她答:有啊,可是干干苦苦的,不好吃。說到榴槤,我還是覺得泰國的最好,夠甜,且口感綿密,好吃!